掠过山与水的真意
  作者:曹慧  时间:2019-08-08  点击量: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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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青山绿水之间,我想牵着你的手,走过这座桥,桥上是绿叶红花,桥下是流水人家,桥的那头是青丝,桥的这头是白发。

亦如沈从文先生如痴的情话,凤凰给我的感受是浪漫柔情的,更是入木三分、深刻明朗的。这里在青山、古城、沱江、石桥的完美组合下,呈现出的画质是沧桑而又雅致的,是古朴而又精细的,它不同于江南小镇的清丽和温润,隽秀中透着些许硬朗和大气。

有人说,在《边城》中,沈从文先生将他魂梦牵系的湘西故土描绘得如诗如画,荡气回肠,凤凰古城始终有一种淡而忧伤的美。远山横亘,是包裹整个古城的屏障,流水潺潺,是古城深邃动情的眸子,是这里的灵魂。小楼林立,石阶回转,似山城中灵动的音符隐隐跃动。红墙青瓦下,绿苔愈发鲜亮,绿树掩映中,水车悠然转着,仿佛转出了凤凰古城的前世今生。恰逢烟雨斜阳,景色宜人,亦真亦幻,越发空灵,不经意间装点了一山一水的梦境。矗立桥头,呼吸和注意力仿佛被这强大的气场所控制,不用多言,只需驻足和凝视,整个人仿佛置身水墨丹青的画卷中,哪管桥这头的青丝亦是桥那头的白发,瞬间和眼前的所有融为一体,是不是过客不重要,只想和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起畅然自若,生生不息。

说起凤凰的桥,是可以用雄伟来形容的。“风”“雨”“雪”“雾”四桥,风格古朴,韵味十足。有座曲线型的桥据说建于明朝,采用石墩和木板在水面架设而成,整个桥面呈流线型。熙熙攘攘的人群,迈着细碎的步子,和一截截木板亲密接触,些许害怕和隐隐喜悦交织在一起,这种体验难以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沱江跳岩是不得不去体验的,两排跳岩相隔一尺左右,一高一低,错落有致,一字列于江面,每个石墩之间的距离大约一小步左右,来的走一排,去的另一排。后来查了资料,原来这是一座古道桥梁,建于唐代,早年是乾州进入当时的五寨司城唯一的必经之路。跳岩最初由四十多个红色长方体岩墩子组成,每墩相距二尺,便于乡民肩挑背驮入城,但每年涨洪水时总有跳岩石墩被冲倒或冲走。原本只有一道跳岩,现在的模样是经历了几次翻修,又加修一道石墩而成的。说来也奇妙,人一旦迈上去,前前后后步伐的节奏不知不觉就统一起来,仿佛规整的韵律一般。水被石墩划分成零零星星的形状,水声窸窸窣窣,浅吟低唱。不觉走到桥的那端,回看桥上你来我往的人们,相遇,然后分开,驻足,而后前行。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呢?

如果说白天的凤凰是纯净安详的,那夜晚的凤凰用旖旎形容一点也不为过。当夜幕降临,万千灯火,辉煌惊艳,蔚为壮观。倚船而望,流光溢彩,波澄银树,桨划金花,楼榭亭台,构成一片远近互衬,灯光影的海洋。这边华灯冉冉,人声喧嚣,江面小舟泛起,桨声阵阵,隔岸小楼绰约,廊檐起伏,一静一动,相映成趣。整个古城仿佛沉浸在盛大的夜宴中,繁华热闹,如梦如幻,动人心旌,好不真实。迎面驶过的船上,人影攒动,火红的灯影照在脸上,像神仙一般,凝视过后,突然意识到,自己在别人眼中不也如此吗。当船穿过泛着青光的石桥,顿觉豁然开朗,海市蜃楼似乎触手可及,其实这就是有名的景点之一虹桥了。它原名卧虹桥,又称“风雨楼”,建于明洪武初年,位于凤凰的中心。此刻灯火辉煌的虹桥仿佛仙人之所,欣赏之余,唯有惊叹了。

网上评论说凤凰风光处处都是大手笔。这里的巷子风格不一,红伞、灯笼、石舫、野花自成一景。这里的吊脚楼,倚水而立,楼影蹁跹。这里的万名塔,在时光的隧道里默默伫立……沈从文先生说过,我知道你会来,所以我等。我想,无论看过多少地方的云,还是走过多少地方的桥,该来的总会来。因为,山水之间,自有真意。掠过又有何妨,毕竟来日也许方长。

图为凤凰古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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